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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洋:智库要补齐政府部门短板
 

摘要从最近国内不断发布的智库排名和中办、国办印发的《意见》看,中国智库发展正在迎来最佳机遇期。在《2014中国智库影响力报告》中,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在综合排名中位列第二,在高校系统内排名第一。 国发院正式 ...

    从最近国内不断发布的智库排名和中办、国办印发的《意见》看,中国智库发展正在迎来最佳机遇期。在《2014中国智库影响力报告》中,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在综合排名中位列第二,在高校系统内排名第一。

    国发院正式组建于2008年,成立之初就以国家发展为中心议题,立足于中国改革发展与现代化的实践,参与改革发展与建设国际新秩序的高层对话。目前,国发院汇集了一批享有国际声誉的专家学者,在中国宏观经济政策以及相关产业制度的制定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顾问作用,其中的代表包括原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林毅夫教授,在产权经济研究方面享有巨大声誉的周其仁教授。

    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迅速成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智库之一,国发院是如何运行?又如何参与政府决策的?带着这些问题,记者采访了国家发展研究院院长姚洋。

    中华工商时报:国家发展研究院如何保持其学术的独立性?

    姚洋:首先,国家发展研究院是一所大学机构,教师是最重要的资源,也是学术独立的保障。国发院把北大“兼容并包”的传统发扬光大,因此也不存在统一的意见。国发院教师真正做到了和而不同,每个老师的研究和政策建议都是出自各自独立思考的结果。其次,国发院关注比较长期的趋势,而不是短期的经济和社会情况,因此,我们的研究不会受到政府短期目标的影响。我们的任务主要是为政府提供独立的分析报告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政策建议。第三,国发院老师的见解以及研究也不受社会舆论的影响,而是引领社会舆论。比如,在医改方面,李玲老师的主张是要更多地发挥政府的作用,而刘国恩老师的主张是要更多地发挥市场的作用。他们两个人的意见都是从他们各自研究成果得出来的。再如,社会上关于延迟退休年龄存在很大的争论,许多人反对,但是,赵耀辉老师和我多次提出延迟退休年龄的主张,并给出了具体方案。

    中华工商时报:国发院在设置研究议题时有哪些参考?根据是什么?

    姚洋:国发院的研究议题设置取决于三个方面:首先是教师各自的兴趣,国发院充分尊重教师各自的选择,绝对不向教师摊派研究任务,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调动教师做科研和政策研究的积极性。其次是国家需要,国发院承担了多项国家和部委的研究和外联工作。卢锋老师长期为财政部做G20峰会的后台研究工作,林双林老师长期为财政部做财税改革的研究工作,人力资本与国家政策研究中心长期承担教育部的研究任务,国发院和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从2010年起每年举办两次中美经济对话。另外,老师们也承担其他零星部委课题,所有这些都是根据国家需要做的,也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得到有关部委和领导的认可。第三是国发院确定的重要议题。比如,2014年国发院的两个研究团体分别完成了能源改革报告和利率市场化改革报告,取得了很好的社会影响。今年,国发院将加强这方面的工作,但前提是符合老师们的研究兴趣。

    中华工商时报:中办、国办的《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对国发院会带来哪些影响?

    姚洋:这个《意见》的发布恰当其时,将对我国的智库建设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在上海社科院2014年的智库排名中,国发院被排名高校第一,同时也被评为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中国社科院这样的国字头大机构齐名的全国著名智库。《意见》明确提出要在国内打造高端智库,高校智库也是重点之一。这对国发院来说,是一个利好消息。

    中华工商时报:国发院与政府保持着什么样的关系?如何向政府提供决策咨询?

    姚洋:国发院和政府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国发院既接受政府委派的课题,也向政府提供独立的决策意见。途径有下面几个。首先是通过课题直接提供政策建议;其次是利用教育部、中宣部等上报渠道;第三是参与公众讨论;第四是通过在政府兼职的个别老师(林毅夫是国务院参事,宋国青是货币政策委员会成员)提供咨询意见。

    中华工商时报:国发院人才从哪里来?

    姚洋:国发院的人才是海内外招聘来的,年轻教师基本上是海外名校毕业的博士生,资深教师则既有从内部升迁上来的,也有从其他学校和机构招聘过来的。国发院秉持严谨的学术标准,关注中国的现实经济和社会、政治发展,因此吸引了许多国内外颇有建树的经济学家加入。

    中华工商时报:您所理解的“新型智库”的内涵是什么?将会有哪些新变化?

    姚洋:我的理解是,“新型智库”不同于我国现有的政府内部的研究机构,不是为了贯彻领导的指示做研究,而是要做超前的、对政策具有指导性或参考性意义的研究。根据《意见》的精神,将有更多的政府之外的智库得到支持和发展。

中华工商时报:智库对国家的意义是什么?姚洋:智库的主要作用是为政府提供前瞻性的研究成果和决策依据。前瞻性非常重要。在所有国家,政府各个部门都是被具体事务所缠绕,不可能脱身做深入地研究,智库的作用就是补齐政府部门的这个短板。智库由学者组成,因此可以把时间和空间联系起来,为政府提供比较全面的分析报告和战略方案。美国的智库在这方面就做得比较好,它们为政府提供了方案库,政府官员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进行选择。我国的智库在这方面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智库和政府的关系不是简单的是否保持独立与否。从为政府出谋划策这个角度来看,智库是不可能和政府不发生任何关系的,与政府的互动是智库的任务之一。智库的独立性表现在它的思想的独立性,它所提出的方案是经过独立的科学研究做出的,而不是体现某个政府官员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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